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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照在山岭上


作者:茫然的蒲公英 来源: 时间:2021-08-05 阅读:
摘要:阳光照在山岭上 徐淑红 黑夜是个魔术师 火车:我们是晚上上的火车。车厢里已经亮起了灯,白色的,挺柔和,有点象家里的,让人

  阳光照在山岭上
  徐淑红
  
  黑夜是个魔术师
  
  火车:我们是晚上上的火车。车厢里已经亮起了灯,白色的,挺柔和,有点象家里的,让人感觉不到是在旅途上,车内的空调也立刻把身上的汗水吸干了,和外面象两个世界。车窗打不开,无法看到窗外,这让我感到有些失望,因为我一直很喜欢看窗外无边的夜色和无边夜色中的点点灯光。被拉着玩扑克玩到12点才去睡觉,我们买的是硬座票,但空旷的车厢里到处是“卧铺”,许多人早已躺下,我也躺下了,火车行进的“咔嚓”声如此清晰,让我感到这个世界是如此安静,可也让我感到格外清醒,干脆胡乱地想些事情,慢慢要入睡了,手臂上却寒意阵阵,起身拿了件衣服盖着裸露的手臂再次渐渐入睡,脚上又起了寒意,想到开始来赶火车的路上热浪滚滚,真觉得不可思议……我就这样迷迷糊糊地躺在火车的硬座上,朦胧中感觉自己象被一条黑色的长龙驮着在黑夜里穿行,不知它将把我带向何方。
  小溪:晚上在住处门口的场院里聊天到了挺晚的,我和华丽亚相约回到房间准备休息,他们却在外面说要到下面的小溪边去唱歌,开始王主席就说了一下的,还说上次有个海南作家,年纪不轻,却很有精神,到那溪边唱歌唱到夜里12点,还把手机打开对着小溪,让远在海南的妻子倾听这流水声。但我因为脚痛的缘故还是不太想去,黑糊糊的看不见要再摔一下我的脚可就废了,又有人说到蛇,这更是我所恐惧的,王主席领着我们走那条溪边小路时就要我们别去碰路边的杂草,以防被蛇咬到,这会他却一个劲说没蛇了,为了让我们放心,他还拿了根棍子在前面“打草惊蛇”。手电也没找着,我小心翼翼地跟着华丽亚一步一步走下去,一会儿就到了水边,看到水中突兀起几块黑黝黝的石头,不敢往前迈步,但看岸边杂草丛生更怕有蛇,就在最近的一块石头坐下。和着这潺潺的流水声,张新华和金教授大声唱起了歌,不错的嗓音,华丽亚说张新华曾任过她小学时的音乐教师,看来真是学过点声乐的,还知道用“假”声。都是些老歌,唱到《啊,牡丹》时,崇义文化馆的夏馆长说话了:“一听这歌就觉得有种悲哀,听那些苏联歌曲却没这种感觉。”坐在旁边石头上的洪洲散文尤其散文诗写得很精美,却是位物理老师,师大物理系毕业,在中学教物理多年,还是乐平为数不多的中国物理学会会员,我称其为“左手搞物理,右手弄文学”,也不禁向他讲起自己的物理情结,想起我的物理老师。四周漆黑一片,只有影影绰绰的树木和山体轮廓,上面房子门前的灯斜斜地射过来一束光,旁边和对面石头上的人影半明半暗,若隐若现,耳畔水声已由潺潺变成哗哗、轰轰声,甚至盖过了他们的歌声,也把我自己给淹没了,我感觉自己就象飘浮在这无边夜色海洋中的一叶扁舟,或者坐在黑暗中的孤岛上,听潮涨潮落,又象在孙悟空的水帘洞里,耳边只有水声……
  第二天吃过早饭,我们在王主席的带领下继续往上登去,竟然就从我们昨夜去的小溪开始我们的行程。昨晚上我小心翼翼、一步探一步,还让华丽亚牵着手走的那段路,现在看过去只不过是几级台阶和几步坡度平缓的小路,那小溪也是山里很平常的一条小溪,水面不宽,水流不急,水声也似乎听不到什么,那几块石头则更为平常了,既不险峻,也不黑黝黝……看来黑夜真是一个身怀绝技的魔术师呀。
  阳光照在山岭上
  谷雨林:车子从“国家级森林公园阳岭”的大门进去不多会就在一座桥边停下,崇义文化局的蓝局长带着一辆车拖了我们的行李继续往上去,我们则下了车,一位中年男子给我们分发名片,原来是崇义县的作协主席王国平,他戏称自己是“三陪”,从这时起他就一直陪同直到我们离开。
  他领着我们在桥的左边往下走到了一条林中小道上,这条小路可不简单,被他们称为“黄金旅游观景线”,桥边进来处的山岩上则写着“兰溪谷雨林”几个大字。路的左边是一条流水潺潺的小溪,溪水清冽,水中石头各异,“清泉石上流”的情景随处可见。写诗的彭华毅不时停下来说这里、那里适合作诗,写散文的余萱雨则拿着相机忙着抓拍各种美景,包括不时出现在眼前的各种知名不知名的美丽昆虫。右边是山体,不时有怪异的山岩和各色草木伸展在头顶,有人还细心地发现可能这里地处赣南,气温高,雨水充沛,树木枝条都特别粗壮,连山蕨都格外茂盛。脚下的路多由石块和碎石组成,基本上是原始的山路,只在有些拐弯和险要处看得出是明显经过人工精心垒砌而成的,台阶就更不用说了,但都显得很自然,加上有腐烂和没腐烂的落叶覆在上面,与整个山中环境浑然一体。我看见有一缕六月的阳光透过繁茂的枝叶,洒下点点斑驳细碎的光,明亮但却和在有空调的客车里一样没有热度,甚至似乎还有点清凉的感觉。
  瀑布:一路上都有潺潺的流水声相伴,忽然听到水声变大,变成“哗哗”甚至“轰轰”声,抬眼望去——只见清亮的山泉从或左或右或高或低,或陡或平的山岩上直冲下来——这样的瀑布大大小小约有十来处,在一些大的山岩上,还有大大的红色的字迹,有的认识有的不认识。在一处陡直狭长的瀑布旁,矗立着一块巨大的岩石,上书“崇尚仁义”四个大字。王主席在旁边介绍,我听了个大概,据说原先住在这里的人都很勇猛好斗,所以要人们“崇尚仁义”,崇义县名也由此而来,还说王阳明也曾来此做过学问,日本也有学者来考察过。后来看崇义县志等资料中的著名人物多为革命人物,包括历史上的农民起义领袖(整个赣南也有这个特点)。
  终于到了兰溪沟瀑布。转过弯,迎面吹来一股清凉之气,抬眼望去,一根银光闪闪的白链子就挂在不远处的山岩上,穿过一道长廊,就到了这号称世界负离子最多的瀑布面前。旁边的指示牌上有简介,称为“氧吧”,这些都是现在很时尚的名词。瀑布前的水面上用水泥建有一个观景台,有栏杆围着没有顶,我们站在这里正对着瀑布的全身。它的水流不算太大,高度也不算太高,也没有曲折往复的几叠,如果它是位男子,不够伟岸也不够魁梧,但也算得上挺拔俊朗,玉树临风;如果它是位女子,则几近完美,既有飘逸的秀发,又有“增之一分则肥,减之一分则瘦”的魔鬼身材,还有清新明亮的气质和风度,开朗而不张扬,那“哗哗”的水声仿佛就是她银铃般的笑声……“溪边兰草丛生”,可惜现在未见兰花开,但那淡淡的清凉的气味已经让我们陶醉了,几位男士更是急不可耐地脱下鞋袜,甚至脱下上衣,下到瀑布下的水潭中尽情享受,还搬来石头不停地砸过来,在我们身边溅起一阵阵水花,想把我们也拖下水,我的脚可不能下这水呀,华丽亚也说这水太凉,不敢下去,余萱雨在一边忙着拍照,也被他们差点把镜头弄湿弄坏了。金教授是我们中年龄较大的,她却坐在最靠近他们的栏杆上,不管他们砸过来石头溅起多大的水花,她都笑着不动,后来她干脆就脱掉鞋袜,从坐着的栏杆上下到水里,这里水位挺深的,我们都有些担心,那些男士也没想到,赶快过来牵她,大家便都笑着叫着“敖包相会”……仿佛是被我们惊动似的,旁边草木丛中,在斜射进林中的一缕明亮的阳光下,一只只小小的蝴蝶在翩翩起舞,色彩不是很艳丽很斑斓,但我们还是看呆了。
  白房子:我们住在半山腰的一栋白房子里。这里地势比较平坦开阔,有几户人家,听说都是我们房东大爷的兄弟和儿孙们。他们都是客家人,王主席也是,但我却没见到著名的“客家围屋”,王主席说整个崇义也没有,他还说其实这栋白房子才是更典型的客家民宅,有六扇四间有六扇八间的。我不禁好奇地打量起我们住的这座房子来,客厅两边各有一条走廊,走廊两边都有房间,左右各四间,共八间,我开始觉着很象单位的房子格局呢。有固定的木制楼梯通往楼上,楼上和楼下一样也被墙分成了多个房间,现在堆满了杂物,但都整理得井井有条,有间房还有一张废弃的木床,显然这里以前是用来住人的——整个构造就象我们现在的楼房,不过它是泥墙,楼下是刷成了白色,楼上仍可清晰看到,还有就是楼上房间的上面没有天花板,而是赤裸裸的屋瓦了。房子从外面看过去并不怎么高,上楼来才发现其实挺高的,和现在的两层楼高度差不多,前面还有一栋白房子就把楼上对应客厅部分的前端墙给拆了一截砌了个栏杆,很象新盖的楼房,其实和我们住的房子一样。
  于是,我就和王主席从这栋白房子聊起,聊这里的林改,聊这里的农家乐旅游——其实我们的房东也是这种性质的,只是门上有个醒目的牌子“江西阳岭作家村”,是省作协主席陈世旭亲笔题写的,文化局帮助添置了一些设施,星期六晚上就接待了一批除我们之处的客人——王主席一脸的自豪,说他们崇义的林改搞得最好了,现在老表们都有自己的“山”,日子很不错的,这里是森林公园,不能砍树,他们就搞农家乐旅游,也挺不错的。我们谈着聊着,这时我看见一抹明亮但却清凉的夕阳照在面前这幢白房子的窗棂上。
  
  告别:25日早上,还没见到阳光,吃过早饭我们在作家村的白房子前照了张合影,就踏上了归途。从住处到大路上还有一段台阶,我们提着行李奋力地往上登去(男士们帮我们女士提了重的包),我突然觉得一直小心翼翼还有些痛的脚好像不痛了。
  蓝局长、王主席、夏馆长一直把我们送上开往南昌的长途客车。挥手告别时,我看见一抹明亮的阳光照在他们真诚笑着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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