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萤之森

我前些日子看了部电影,叫《萤火之森》。是日本人拍的,大概是动画电影吧?总之是很凄美的,但却引人发笑,笑完又不禁红了眼眶——许是因为这电影清清爽爽的,不疼,只是心上有些痒。谈不上难过,只是酸涩的缘由吧?
故事讲了什么,已经忘却了。但那音乐和景致确实不易抛弃的,便留在脑海里回荡,不时看看。
北方的仲夏是清爽的,毕竟还有些凉——却没有萤火。这小虫子,这小灯在西方似乎极多,莎士比亚不是写了吗?童话般的那本书,那仲夏夜的一场大梦。萤火虫遮天蔽日的飞游——不能叫舞,因为光在流动,不停的流动散发出一股不朽的、神秘的气息。
我从未见过这小友。
说是“小友”似乎也不大合适,毕竟从未见过,到底还是陌生,但思绪却很顽皮,将我领到一种奇幻的境地:
那是一条不大不小的溪流,岸边尽是些芦苇之类,水面上不时跃出几尾银鱼,游过几群绿头鸭。蜻蜓是极多的,蓝的红的都有。也有豆娘,不过很难与蜻蜓分辨。便一会儿蜻蜓,一会儿豆娘的瞎喊,倒不失乐趣。直喊的夜深了才惊觉——天上无月连西星也没有,倒是有一层厚厚的灰云,怕是要有雨了。变泛起了委屈,没来由的又一阵发愁,眼泪就顺着流下来了——忽的,几缕光晕散在我的周围,他们像一艘小舟,我呢,好像采莲的小女,泛舟高歌,向家中驶去。于是就别了离愁,只于开心了,茫茫的夜也似乎有了生气。尽管周遭的人家早已歇了,人看到过去的一些影像,如同白色缎带一般的炊烟,恍若映像画儿一般的二月兰——小小的,晕染出一片紫色的淡雅。
村落似乎有些矮了,又似乎直接疯长起来。谁说那不像一片森林呢?愈多的萤火从每个角落中溢出,又晃动着亚特兰蒂斯的幻梦,数不清的绿藻护着小夜灯,在过去的无尽的岁月中,在过去永恒的悠长又悠长里,我睡着了——
然后坠进了柔霜的汪洋……
仿佛是春梦将熄?我睁开惺忪的睡眼,忙忙的走到岸前,提笔写了几句小诗:
在一切忧伤的云的红色枫叶下,
萤火的梦在仲夏——
忽视真实的现在,
投入梦的汪洋中沉沦,
爱那片刻的长假。
所以聆听心中的声响,
达摩,
舍利在其下讲经。
真的,我从未见过那样的美景,耳边似乎又回荡起那空灵的钟声。真的,北方的孩子没见过萤火,却眷恋着萤火。真的在那河边,我头一次见到这小侣。
然后恍然惊觉,不过是北方仲夏一场滑稽的梦,梦中有个人痴痴的望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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