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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条河,没有岸


作者:牧青 来源:本站原创 时间:2022-11-24 阅读:
摘要:我选择在天黑的时候走出了家门,走向那条我经常走来走去的河。选择这个时间是有原因的。 第一,我和妻子是在这个时间认识的。

我选择在天黑的时候走出了家门,走向那条我经常走来走去的河。选择这个时间是有原因的。

第一, 我和妻子是在这个时间认识的。我在河边转悠,听到有喊救命的声音,寻声而去。两个无赖正纠缠着她。我大喝一声,两个流氓就跑了。等我稳定了她的情绪后要走的时候,她却拉住我,非要让我送她回家。结果这一送就送了两年,而且都是在这个时间,我送她回家。那两年的这个时间,小河成了我们的爱河。最后送成了我的妻子。

第二, 我和妻子最严重的一次战争也是在这个时间。结婚后,为了让她不再担心下班走夜路,给她换了工作,她就让我不再到河边转悠了。更严重的是,不让我抽烟,不让我喝酒,不让我和朋友走的太勤太近。这些我都能理解,不能忍受的是,她什么都要让我改变,整天唠叨个没完。不小心打碎了个碗,她就没完没了地唠叨个没完。我就向她宣战了,结果被她赶出了家门。我们的感情一下就破碎了。

第三, 破碎后,我就想起了小河。于是,我又开始在河边转悠。结果在河右岸的碰到了她——我的情人。也是这个时间。那天跳河自杀的她被我救了。她哭着说她如何如何的爱她的丈夫,而她的丈夫却在外面找女人。就这样,我们都抱着“天涯伦落人”的感觉诉说各自的不幸。从那天后,我们就经常在河的右岸喝酒聊天,说着我们的心事和苦闷。久而久之我们感觉彼此都能互相体贴,并爱上了对方。于是我们开始幽会,体验着在家里所不能得到的激情和温存。

第四, 也是这个时候,我静静的站在岳父的病床边,他拉着我的手对我说:你可要照顾好她,我这一走,她再就没什么亲人了,你可要对她好些呀!说着,把她的手教给了我。还没等我表态,他就撒手人寰了。看着她抱着安息的岳父,我的心一阵酸楚。我没想到,一个对她没有了爱也没有了恨的人,现在却成了她唯一的亲人。

第五, 还是这个时间,我和我的情人在河的右岸,相拥着,被他的丈夫撞见。她的丈夫要对我拳打脚踢,在她的保护下和斥责下,我才免去了皮肉之苦。从那个时间开始,她宣布和他的丈夫没有任何的瓜葛,尽管她的孩子哭喊着。她那奋力保护我不被伤害的神情让我感受到了从没有过的温暖。

第六, 更是在这个时间,我读到了“人不可能同时踏上两条船”和“不能同时登上一条河的两岸”这两句话。

……

反正是在这个时间,在我身上发生了很多的事。于是,我走出了家门,在这个时间。走向那条很多人都走的河。

走在左岸,我是丈夫;走在右岸,我是情人。

再走回左岸,我还是丈夫;再走到右岸,我还是情人。

我就这样不停的走了过来,走了过去。嘴里不停的说着:左岸是妻子,右岸是情人;左岸是丈夫,右岸是情人。我想等我走不动的时候,停在那岸,就留在那岸。

于是,我就不停的走,不停的说。

左岸是妻子,右岸是情人;左岸是丈夫,右岸是情人。

左岸是妻子,右岸是情人;左岸是丈夫,右岸是情人。

左岸是妻子,右岸是情人;左岸是丈夫,右岸是情人。

……

左岸是情人,右岸是妻子;左岸是丈夫,右岸是情人。

左岸是妻子,右岸是情人;左岸是情人,右岸是丈夫。

……

走着,说着,眼睛一黑就掉进了河里。

【责任编辑:梧桐细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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