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洞
约人外出看风景,结果只约到云一个。
我开车出城接到云。她说,已经独自走了一小时。我回她,别人爽约,我也没办法。
原定去某地看瀑布,因提议的人没来,我建议改变目的地。云没意见。
开车到一个叫龙洞的地方,停在一排平房前。平房是一位同学建的,门关着,没人搭理。附近有几个人在钓鱼,鱼塘也是同学挖的。我打电话过去,同学说现在县城有事,会到龙洞来,要晚点。我只是礼节性的打声招呼,并不想麻烦他,便告之,不要管我们。
同学和妻子在这里搞过种植养殖,办过农庄。现在除了几口鱼塘,别的都荒废了:去养殖场的路已被杂草封堵,那片菜地完全被杂草覆盖,屋前场地也被杂草占去了一大半,甚至延伸到了屋檐下,走廊上也长出了霉菌,我怀疑还长进了屋里,好久没人住了。
眼前虽是一片萧条,但附近还有喧嚣声不断传来。三口鱼塘成阶梯排列,再往上是别人的厂房,机器的轰鸣声就来自那里。
我和云从鱼塘下方步行,过了一座小桥,顺着一条斜行的山道往上走。山道两边都是树木,也夹杂竹林。透过林隙,厂房出现在山道下方的山谷里。再往上,厂房渐渐不见,只有机器声相尾随,也渐行渐弱,最后就剩我俩的脚步声和说话声。
我跟云讲了这个同学的故事,他是个命运多舛的人。云则讲了她父母的一些事情,有些许的叹息和不满。
山道较宽,小型货车或越野车可以行使。昨天县城没下雨,这里好像下过,留有湿渍。湿渍处,留有新鲜的车辙印。我俩一直往上走,没遇上别的行人,也没遇到现行的车辆。
天上有云,遮着太阳。温度适宜,没风,感觉清爽。我们边走边聊,并不觉得累。
山道弯弯,加上两边树高林密,我俩就像穿行在绿色的隧道里。林间很静,间或有鸣蝉和流水声。鸣蝉可以不理,当清澈的泉水出现时,却逗引我走过去,蹲下身子,掬一捧洗洗脸,再喝上两口。云因自带了矿泉水,没有喝。不过,她倾心于一种叫鱼腥草的植物,多次指到它。
我跟云经常在城区散步,有时两个人,有时跟人搭伙。像这样野游还是第一次,而且在山高林密处,所以这次很特别。我们聊了很多,唯独没聊各自的生活,一来已知晓对方的情况,再聊好像别有用心;二来兄妹相称已久,深聊怕没了底线。其实我俩也没故意设防,感觉就应该这样把握的好。
即使这样,我个人觉得还是蛮有情趣的。在不相识人眼里,我们是一对夫妻。在相识的人看来,我们在谈情说爱。在我自己看来,就是结伴出行,单纯得很。不同的人有不同的想法,就像嫁接不同的植物,可以开出不同的花,结出不同的果,蛮有意思的。
此次走过的地方,有我早先走过的,有没走过的。没走过的地方,带着猎奇,带着印证,唯独不带灰色。对于云,她第一次来,眼里处处是新,更应该没有非分之想。上山下山走了两个半小时,其间有很多话题,都是围绕眼下无关的人和事,或眼下有关的风景而展开。
在一道山谷里,出现了两级水电站,其山之高,流域之广,水量之丰沛可见一斑。即使如此,我们也只是掠过,没有过多的逗留,因为要看的地方还很多。仅那不断出现的岔道,就预示着还有很多地方等着我们踏足和欣赏。于是我们做出预期,今后还要结伴出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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