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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一篇《铅笔断想》后的遐想


作者:带雨的云 来源:本站原创 时间:2022-08-09 阅读:
摘要:看一篇《铅笔断想》文章后,引起了我对铅笔往事的一番回忆与遐想。 与铅笔打过几十年的交道,脑子里有着深沉的记忆;甜甜的、

看一篇《铅笔断想》后的遐想

看一篇《铅笔断想》文章后,引起了我对铅笔往事的一番回忆与遐想。

与铅笔打过几十年的交道,脑子里有着深沉的记忆;甜甜的、酸酸的、苦苦的、辣辣的都有,甚至梦中还有过对铅笔的想入非非。

铅笔的历史有多个“版本”。有人说古希腊罗马就用铅块书写,这是铅笔的首创;也有人说中国古代用铅勾稿也属铅笔;还有人说铅笔史只能从16世纪起算,现代铅笔的笔芯实际上不是铅而是石墨,最早的“铅”笔与当代铅笔不是一回事,不仅外观,材质也不同,英格兰人发现石墨才真正开始铅笔的历史。

1564年英格兰人发现石墨画的痕迹清晰,把石墨切成小条作为书写工具;后来美国工匠把石墨小条用木壳包裹起来算是铅笔的雏形。

铅笔的历史自有历史家研究。我要说的是铅笔的往事趣事。和它打交道几十年,春夏秋冬、白天晚上都与之“形影不离”,有辛酸苦楚也有快乐愉悦,还有“恩恩怨怨”。

初入学只用铅笔,小学三年级作文课后开始用毛笔誊写;中学后无论作文、数学都代之以自来水笔。学习美术专业后又重新返回与铅笔共事,甚至形影不离,铅笔紧随身一直到快要退休。除衣裤穿着铅笔可算作我的最亲近者。我把自己的汗水渗在铅笔身上,铅笔又把它的粉末粘在我的手上,一年到头你来我往。我还常把铅笔插在上衣的左边口袋里,让它紧挨着我,感受我的心脏跳动。

真是荣辱与共、风雨同舟,冷热相偎、形影不离。天寒地冻的日子它义不容辞紧随我去野外写生,炎炎夏日和我一同在素描教室备受酷热与汗水淋漓煎熬。当它帮我把一张素描画好了,得了高分,我多么高兴呵,铅笔也随着我高兴;如果画得不好,失败了,心中不悦,它便听着我的唉声叹气。

和铅笔的初交并不好,它老对我不友好,甚至常常欺负我。铅笔写秃了得用小刀重新削尖,轻了削不动重了笔芯又被削断。  

当时有德国“施德罗”、美国“维纳斯”,很容易削,可是价钱昂贵。

后来知道是因为贪图便宜,买的国产铅笔材质差,所以第一次小刀初试害得我的手指头血流不止,晚上睡觉时还在一跳一跳,像是在哭,在喘气,埋怨我买便宜货。

铅笔有时还害得我挨骂。因为年纪小掌握不住,不是削重了就是削轻了,不是削多了就是削少了,常把笔芯削断,弄得不知不觉一支笔才剩半支。

再向妈妈要钱买便遭骂,那个年代的孩子没现在的条件,手表、自行车、耐克鞋、随身听样样。现在一支铅笔算什么。

课桌的桌面有坡度,铅笔又是圆的,稍不留神铅笔便滚落地下,把里面的笔芯断成一节节,所以削一节断一节,再削一节又断一节,为了铅笔非常苦恼,因为苦恼还梦过花盆里栽铅笔。

学校的《劳作》课栽过菜,在家里的花盆里栽过葱,长起来时绿油油,与削铅笔时候的辛苦、气脑交织在一起,一天夜里竟梦见我栽了一盆铅笔,拔一支便又长出来一支,再拔一支便又长出来一支,人家“种瓜得瓜、种豆得豆”我种笔得笔,高兴极了。可毕竟是梦,又不敢再去要钱,便只好用毛笔的竹管套把短笔接长。

父亲一次给我一支淡绿色的六角形铅笔,上面有US字样,说是美国货“维纳斯”,不容易断还容易削,一定要好好爱护。

我如获至宝。这铅笔还会变色,写时是黑色,慢慢就变成了紫色,因为是六角形,还不容易滚落。我爱不释手,可没几天就不翼而飞。当然又是挨一顿骂。

后来有了图画课,第一天的课老师没有教图画而是讲故事给大家听,还说:“今天不是上课,是教大家玩,教大家“变把戏”,可以变出母鸡、鸭子、小兔子,还问我们想变什么,我心里便想变许多铅笔。 后来 老师就在黑板上画了母鸡、鸭子、小兔子……

老师讲过不少故事,大家听得津津有味。还记得其中的一个“画鸡过年”的故事:

一穷画家过年没钱买年货,老婆愁眉苦脸。画家忽然豁然开朗,挥笔画了一只大公鸡,拿“大公鸡”给老婆:过年吃这只大公鸡。老婆哭了:“都难过死了还开什么玩笑,纸画的鸡能吃吗?”

画家要她把画去街上,说一定会有人给一只真的鸡和你换。画家的老婆虽然不信。果然,有人买了两只鸡换她那张纸上画的鸡,过了个丰盛的年。

同学们听得津津有味。后来我学美术专业,一方面和哥哥从事美术工作有关系,另一方面也 许是 老师的故事深深的留在我的脑子里,启蒙了我的绘画兴趣。

专业学校和小学不是一回事。写字是竖着握笔,绘画则是横着握铅笔,开始时候很不习惯。小学用的铅笔属软硬适中的HB笔,只用一支。学美术专业后需要一大把铅笔。因为有素描课、装饰美术课、制图课,包括绘画、制图、打稿,得不同的软硬度,又为了节省时间,上课前削好了各种各样的铅笔,需要哪种就用哪种。

铅笔的硬度与浓度是因为石墨与粘土的比例不同,石墨的比例越大,色度越浓也越软,以1B到6B代表;粘土的比例越大则色度越淡也越硬,以1H到6H代表。所以几乎从1B到6B, 1H到6H,十三个品种都需要,一次得削一把。

30年代以前的铅笔靠进口,价钱很贵。1933年吴羹梅留日归国后怀着实业救国的理想发起集资建铅笔厂,顺应反日爱国情绪,大力宣传“中国技师、中国原料、中国资本”,把“中国人用中国铅笔”八个字印在铅笔上。

1954年是我国铅笔业大发展年代,制成了高质量的“中华”绘铅笔,只要一角钱一支,因为与我们的学习相关,所以印象很深。样子像美国维纳斯,淡绿色、六角形,宣传说赶上了维纳斯铅笔。当然,实际上还是差一些,笔芯没那么溜滑,有时会挂纸。

儿时做梦花盆里栽铅笔,大学则梦见“生花妙笔”。一天竟梦见得了一支自动彩色笔,能随心所欲挥洒,不需要颜料,想什么色彩便自己出来什么色彩。

呵,连做梦也是小家子气,不梦见当官发财,也没有“春梦”。几十年里的梦也就是从铅笔到自动彩色笔而已。

不是说与铅笔有过“恩恩怨怨”吗?是的,铅笔与我同甘共苦,帮我学会了绘画,这是恩,连梦见花盆里栽铅笔,梦见自动彩色笔也是恩。也有过一张铅笔画稿害我的事。

不是梦。也不是笔而是人作祟。某天,临时任务为一出独幕剧画布景设计图。因为正要离开时间紧迫,而且排戏用不一定演出。来不及画色彩图便用铅笔勾勒了一张示意图,需要的话返回后补画。不料有人用那张铅笔图告刁状。甚至上纲上线,说我大戏认认真真、小戏马马虎虎,不重视为工农兵服务的小戏。文化大革命那个时期,这,多大的罪啊。

【责任编辑:梧桐细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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